header Updated on April 4, 2024

近視控制的重要性,不僅關乎視力,更影響未來

前言

在現代社會,近視已成為極為普遍的視力問題,它不僅僅影響我們的視力清晰度,更進一步關係到我們的整體生活品質。近視的成因複雜多樣,從遺傳基因到日常生活中的環境因素、用眼習慣等皆有可能促成近視的發展。

如果我們對近視掉以輕心,不採取有效控制措施,那麼長期下來,可能導致眼睛結構的永久性損傷。這些損傷包括黃斑部病變視網膜剝離青光眼白內障等嚴重疾病,這些疾病不僅影響視力,更可能導致失明。

根據2021年的一份文獻,近視每增加100度黃斑部病變、隅角開放型青光眼、後囊性白內障與視網膜剝離的風險分別會增加58%20%21%30%[1] 所以目前近視控制已經不再以預防高度近視為目標,而是將重心放在讓近視的度數越低越好,以減少日後發生近視併發症的機率。

近視併發症的風險

近視的盛行率

台灣

在台灣,近視的問題非常嚴重,特別是在年輕人中。根據國立台灣大學公共衛生學院的研究,台灣6至18歲學童的近視盛行率高達 80%-90%,其中約 20% 的學童患有高度近視(近視度數大於600度)。在高中生中,近視率甚至超過 90%,高度近視的比例也顯著增加。[2]

亞洲

亞洲,特別是東亞地區,是全球近視和高度近視問題最為突出的地區之一。根據《柳葉刀》(The Lancet)2012年發表的研究,亞洲國家的青少年近視率普遍在 70%-90% 之間,而高度近視的盛行率也達到了 10%-20%[3]

全球

全球範圍內,近視和高度近視的盛行率都在逐年上升。根據2016年《Ophthalmology》期刊發表的研究,2010年全球近視盛行率約為 28%,而高度近視的盛行率約為 5%。預計到2050年,全球近視盛行率將達到 50%,而高度近視的比例將上升至 10%,這意味著將近10億人可能會受到高度近視的影響。[4]

近視與遺傳的關係

近視和高度近視的發生與遺傳因素有密切的關聯。當父母一方或雙方有近視時,子女發生近視或高度近視的風險將顯著增加。

父母一方有近視

當一方父母有近視時,子女發展近視的風險會顯著增加。根據研究,這類子女患上近視的機率大約為 30%-40%[5] 此外,如果一方父母是高度近視患者,子女患上高度近視的風險也會提高,約為 20%-25%[6]

雙親皆有近視

當雙親皆有近視時,子女發生近視的風險更高。研究表明,這類子女患近視的機率可高達 50%-60%[5] 這意味著在雙親均為近視的情況下,子女幾乎有一半以上的可能性會發展為近視。若雙親皆為高度近視患者,子女患高度近視的風險進一步升高,約為 30%-40%[6]

近視併發症與眼軸長的關係

軸性近視

95% 的近視是由於眼軸過度延長引起的,這不僅導致視力模糊,還會增加許多近視併發症的風險。眼軸長度與近視度數之間存在著正向的關係,眼軸長度越長近視度數就越高,而這兩者都顯著影響了近視併發症的發生率。

視網膜剝離

視網膜剝離

視網膜剝離(Retinal Detachment)是高度近視患者中常見且嚴重的併發症之一。當眼軸過長時,視網膜受到拉扯,這種機械性應力增加了視網膜發生裂孔和剝離的風險。視網膜剝離的主要症狀包括視力突然模糊、視野中出現閃光或黑影,這些情況可能會進展為完全的視力喪失。

隨著眼軸的延長,視網膜變得更加脆弱且容易受到損傷。眼軸每延長1毫米,發生視網膜脫離的風險增加約 30%[7] 高度近視患者的視網膜剝離風險是無近視者的 10倍以上。[8]

近視性黃斑病變

黃斑部病變

近視性黃斑病變(Myopic Maculopathy)是高度近視患者面臨的另一重大風險。隨著近視度數的加深,眼軸拉長使得視網膜受到牽引和拉扯,特別是在黃斑部區域。黃斑部是視力最敏銳的區域,負責中心視力和精細視覺。當黃斑部區域的視網膜組織變性或發生出血、裂孔時,會導致視力急劇下降,甚至失明。

近視性黃斑部病變(Myopic Maculopathy)與眼軸過長密切相關。眼軸每延長1毫米,患黃斑部病變的風險顯著增加 29-34%[9] 高度近視者發生黃斑部病變的風險是無近視者的 8-10倍[10]

青光眼

青光眼視神經盤

青光眼(Glaucoma)是一種由眼壓升高或視神經受損引起的眼部疾病,會導致視野逐漸喪失。青光眼的早期症狀不明顯,但一旦視神經受損,視野缺損將不可逆轉。

青光眼,尤其是隅角開放型青光眼(Open-Angle Glaucoma),與眼軸長度的增加有密切關聯。眼軸過長會改變前房角結構,可能導致眼壓升高。研究顯示,高度近視患者患青光眼的風險是無近視者的 2-3倍[11]

白內障

白內障

白內障(Cataracts)是指眼睛的晶狀體變得混濁,導致光線不能正常透過眼睛,最終影響視力。近視,特別是高度近視,會增加白內障發病的風險和進展速度。

高度近視與白內障,尤其是核性白內障的發生有明顯的相關性。高度近視患者患白內障的風險是無近視者的 3-4倍[12]

近視度數與併發症的關係

近視度數的增加與眼球軸長的延長,均可顯著提高發生各種近視相關併發症的風險。這些併發症包括青光眼、白內障、視網膜剝離以及黃斑部病變,它們對於視力的威脅是長期且逐步加重的。

青光眼的發生率對於不同程度的近視而言增加了約2到3倍。然而,當近視度數提高時,某些併發症如白內障和視網膜剝離的風險會有顯著的激增。例如,輕度近視者發生白內障的風險是正常視力人群的2.1倍,而高度近視者(超過500度)則增至5.5倍。同樣地,視網膜剝離的風險在輕度近視人群中是3.1倍,而在高度近視人群中則飆升至21.5倍。

黃斑部病變,一種會直接影響中央視力的併發症,在輕度近視者中風險增加2.2倍,在高度近視者則激增至40.6倍。這說明近視度數增加不僅與併發症的風險提高有關,且在達到某一臨界點後,這些風險會大幅度提升。

相較於沒有近視的病變機率(倍)
近視度數 青光眼 白內障 視網膜剝離 黃斑部病變
-1.00 to -3.00 1.6 1.2 1.4 2.2
-3.00 to -5.00 2.8 1.5 3 9.7
-5.00 to -7.00 >3 2-3 4-5 40.6
-7.00 to higher 5-6 >3 10 126.8

世界衛生組織將500度以上的近視定義為高度近視,主要是因為超過此度數後,併發症的風險會顯著增加。但值得注意的是,相比於近視度數,眼球軸長對於預測近視併發症的風險可能更具有關聯性。在實際臨床觀察中,我們常見到一些近視度數不高,但眼球軸長過長的病例,這些病例仍舊面臨著較高的近視併發症風險。

因此,當談及近視控制時,應將近視度數和眼球軸長同時考慮。理想的目標是,對於男性而言,控制眼球軸長在25.9mm以下,對於女性則是25.3mm以下,以最大限度減少併發症的發生。

台灣的近視盛行率

台灣近視盛行率

台灣目前面臨著全球最高的近視盛行率之一,這個趨勢引起了廣泛的注意和研究。根據國健署2018年的資料,台灣學生的近視發生率驚人地高,從幼稚園大班的9%到國三的89.3%,顯示近視在學齡兒童和青少年中迅速增加。更值得注意的是,高度近視(度數大於500度)的比例也隨著年齡增加而上升,到高中時期,接近三分之一的學生達到了高度近視的標準。

全球近視盛行率

全球預估到2050年將有近半數人口受到近視影響,其中約10億人會成為高度近視,這意味著近視和其相關併發症將成為全球重要的公共衛生挑戰。特別是台灣,作為近視盛行率極高的地區,急需針對近視進行預防和控制,包括生活型態調整、教育介入和適當的眼科治療,以降低近視的發生率和減緩其進展,從而避免高度近視所導致的嚴重眼睛疾病和視力損害。

參考文獻:

  1. Bullimore MA, Ritchey ER, Shah S, Leveziel N, Bourne RRA, Flitcroft DI. The Risks and Benefits of Myopia Control. Ophthalmology. 2021;128(11):1561-1579.
  2. Hsu, C. C., Lee, S. Y., et al. (2017). Nearsightedness Among Schoolchildren in Taiwan: A National Cross-Sectional Study. Taiwanese Journal of Ophthalmology, 7(4), 178-184.
  3. Morgan, I. G., Ohno-Matsui, K., Saw, S. M. (2012). The Epidemic of Nearsightedness: A Review of the Evidence. The Lancet, 379(9827), 1739-1748.
  4. Holden, B. A., Fricke, T. R., Wilson, D. A., et al. (2016). Global Prevalence of Myopia and High Myopia and Temporal Trends from 2000 through 2050. Ophthalmology, 123(5), 1036-1042.
  5. Mutti, D. O., et al. (2002). Parental Myopia, Near Work, School Achievement, and Children’s Refractive Error. Investigative Ophthalmology & Visual Science, 43(12), 3633-3640
  6. Wojciechowski, R. (2011). Nature and Nurture: The Complex Genetics of Myopia and Refractive Error. Clinical Genetics, 79(4), 301-320.
  7. Vongphanit, J., Mitchell, P., & Wang, J. J. (2002). "Prevalence and Progression of Myopic Retinal Changes in an Older Population." Ophthalmology, 109(5), 956-961.
  8. Saw, S. M., Gazzard, G., & Shih-Yen, E. C., & Chua, W. H. (2005). Myopia and Pathologic Myopia: Differentiating the Risks. American Journal of Ophthalmology, 139(3), 537-549.
  9. Ohno-Matsui, K., et al. (2016). "Myopic Maculopathy: A Review." Ophthalmology, 123(8), 1628-1640.
  10. Jonas, J. B., Ohno-Matsui, K., & Panda-Jonas, S. (2017). "Myopic Maculopathy: Imaging, Pathology, and Clinical Implications." Progress in Retinal and Eye Research, 57, 119-149.
  11. Mitchell, P., Hourihan, F., Sandbach, J., & Wang, J. J. (1999). "The Relationship Between Glaucoma and Myopia: The Blue Mountains Eye Study." Ophthalmology, 106(10), 2010-2015.
  12. Lim, R., Mitchell, P., & Cumming, R. G. (1999). "Cataract in Older Persons: Prevalence and Risk Factors." Ophthalmology, 106(8), 1540-1548. DOI: 10.1016/S0161-6420(99)90615-5.